艾德早领教过瑞安的鲁莽行径,完全不顾后果,让人心惊肉跳。
于是他干脆提醒道:“既然你决定好了,我也不劝了。但作为朋友,我希望你能见好就收,切不可留下把柄,最后虽然不该这么说,但是……不要再回巴黎了。”
瑞安沉顿了片刻,随后丧气又无奈地摇摇头,“我明白,我这辈子应该是回不来了。”
瑞安本身就是抱着赚大钱的想法,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巴黎,来的时候他十三岁,现在二十二岁,转了一圈,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,情况甚至变得更加复杂而紧急了。
“保重。”艾德好像读懂了瑞安语气中的感慨,他轻轻拍了拍瑞安的肩膀,安抚道:“我不久后也要离开巴黎的,这不算什么,如果能逃离窘迫的现状,倒也不算一件坏事。”
“你离开做什么?”这回轮到瑞安疑惑了,“是伊迪亚也要离开巴黎吗?”
艾德和伊迪亚的关系,瑞安是从哈里那里模糊得知的,他们大概好了很多年,所以艾德说他要离开时,瑞安第一反应是疑虑,伊迪亚正当红,这个时候,艾德为何离开?
艾德苦涩一笑,咽下一口酒,烧着喉咙,像滚烫的泪。
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本是很艰难的决定,他却淡然地说:“不过是离开一座城市,在哪里都一样。”
瑞安直觉艾德的行为和语气都很古怪,但艾德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,甚至比第一次他遇见他时的状态还要好,于是他便没有在意。
霎时,云黑乌乌地压下来,外边的天气一下子暗了下来,一道闪电劈过,惨白的光一闪而逝。
“瑞安先生,”哈里的仆人推开门,急匆匆地跑到艾德他们身边,见酒馆杂声一片,便附耳转告自己主人的话:“哈里少爷让我跟您说,看这天很快要下雨了,请先生快回到马车上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瑞安挥挥手,刻意支开哈里的仆人,“你先出去吧,告诉哈里,我马上过去。”
见仆人走了,他才找前台要来纸笔,写下一个地址,塞到艾德手上。
“艾德,一年后你可以去这个地方找我,”临别时,他又紧紧抱住艾德,他深知,此去一别,可能再见到艾德的机会就渺茫了,他压抑着哭腔道:“我如果成功了,我就会一直在这个地方,只要你去了,就一定能见到我。”
说话间,窗外大雨倾盆。
“我会去的。”艾德回抱住瑞安,心中酸涩。
他心中默默低语,他会去的,倘若一年后,他仍幸存,他会去的,而且到那时,他将重归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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