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蹲在门口,百无聊赖的撑着脑袋,等伊迪亚回家。
小家伙不知道去哪里野了,记得不久前,伊迪亚不找同龄的伙伴玩,老黏在他身边,他还担心过,伊迪亚长大以后会不会变成阿道夫那样。
当然,没有嘲笑阿道夫的意思。
他把担忧告诉了琼斯和阿道夫。
“他只是还没有熟悉这里的环境,熟悉了,自然会找人玩,小孩子天性好玩。”琼斯说。
“伊迪亚不是安…安静的个性,”阿道夫想了想,安慰道:“艾德,你…你不用担心。”
起初,艾德还不相信,这下好了,伊迪亚野起来,影子都找不到。
下次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,八点前要回家,省得他总是出门找。
艾德站起来,抖抖发麻的脚。
“表哥——!”艾德还在抖脚,没反应过来,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,一阵风一样扑到他身上,两只脚飞快地钳住他的身体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才勉强站稳脚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长胖了。”艾德皱了皱眉。
怎么越来越重了,他感觉自己要使七八分力,才能勉强抱稳伊迪亚。
“我没有。”小家伙反驳。
伊迪亚松开抱着艾德的手,挨着艾德站好时,艾德才发现,在他胸口的小脑袋,已经到了自己的脖子。
许是酒馆的伙食不错,伊迪亚在几个月中居然个子窜高了不少,而艾德自己还在慢慢悠悠地长着,于是他们的相对身高便压缩了不少。
“小家伙,怎么长这么快,我要抱不动你了。”艾德有些感慨地说。
“那表哥也长快一点,”伊迪亚偏着脑袋想了想,“艾德比我大四岁,肯定比我长得高。”
“我也想呀,”艾德抄起伊迪亚的胳膊,把他举过头顶,“但是就算我没有长过你,我还是你哥。仔细想想,还是你比较吃亏。”
艾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,让一贯沉稳的他显得活泼了不少。
伊迪亚在空中低着头,默默地凝视着他的表哥,他的眼中盛着热烈的感情,那时一种浓到化不开的,对哥哥的依恋。
“怎么了?不高兴了吗?”艾德见伊迪亚突然不说话了,马上把他放下来,然后开哄:“当我弟弟不好吗,哥哥会一直护着你。”
“艾德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我长得比你高了,就换我来护着你吧。”小孩儿的眼神,是那样深蓝而纯粹,他的话,庄重得像一个承诺。
艾德愣了一下,心中的深潭也泛起阵阵涟漪,这是伊迪亚第一次说,要保护他。
这句话,他放在心底最深处,深藏了许多年。
很多年后,当艾德孤身一人,醉倒在巴黎的冷雨中,思绪濒临涣散时,他想起的不是伊迪亚无数次贴在他耳边,深情呢喃的柔情爱语,而是在多年前的这个平常的晨昏,那个纯粹的眼神,和稚嫩的话语。
换我护你。
可我需要你时,你在哪里?
在哪里……
艾德不知道自己在雨中走了多久,久到忘记了世间,忘了一切……
忘了寒冷,忘了颓丧,忘了悲怆。
“砰——”他单薄的身躯,如折翼白鸥,轰然坠地。
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呢?
艾德侧躺在街上,无力动弹,雨落在眼中,视线逐渐模糊。
“真好,我们伊迪亚都知道关心哥哥了,那哥哥就拜托我们伊迪亚来保护了,好不好。”
“好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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