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德,你在写什么?”在歌剧院上备受青睐的低沉性感的男音,从背后传来。
艾德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,下一秒,伊迪亚从背后抱紧了他。
“海边的……艾玛?”伊迪亚歪着脑袋,下巴慢条斯理地蹭着艾德的肩膀,他看着艾德凌乱的稿子。散落的字节,被他迷人的嗓音念出,好像在读一首慵懒的情诗。
“这是你的新小说吗?”伊迪亚从身后,轻松地把艾德抱起来,把他压在柔软的床褥上,故作霸道地说:“写小说重要,还是我重要?”
伊迪亚总喜欢问小孩子爱问的问题,艾德又偏偏吃他这一套。
“当然是你,”艾德一脸笃定地望着伊迪亚,“你一直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。”
本是漫不经心地话,却得到了艾德珍重的回应,这让伊迪亚的心忽地一悸。
还有那卡莎,他可亲可敬的姑母,如果她尚在人世,看着现在的伊迪亚,心中一定是欣慰自豪的吧,艾德想。
一想起那卡莎,艾德脑海中突然闪过海边那一双灰雾迷蒙的眼睛,他内心挣扎了片刻,终于,他鼓起勇气说:“伊迪亚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在路边上,看见一个女孩在乞讨,她看起来年纪很小,而且还被人虐待过。”
伊迪亚似乎知道艾德下一秒要说什么,他眉头紧锁,脸色变得十分不虞。
“我们可以收留她吗?让她来这里做事。”
“绝对不行,”伊迪亚的语气中似乎含着冰渣子,他冰冷而坚决地说,“我凭什么要收留她?照你这么说,街上哪个流浪汉不可怜,干脆全揽到家里来,可以吗?”
“算了,当我没说过。”艾德深深看了伊迪亚一眼,确实,这个家都是伊迪亚的,伊迪亚不愿意也是理所应当。
“先是瑞安,然后是女乞丐,”伊迪亚见艾德又沉默了,心中越发气闷,他突然刻薄地追问道:“艾德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知不知道你是拿我的钱做救世主?”
艾德眼睛发酸,把被单抓得起了皱纹,无言地低着头。
无能一直是横亘在他心头的一道疤,他是名不见经传的作家,穷得叮当响,依附在伊迪亚身边生活,这些都没错,他无话可说。
“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?我还以为,你对我不一样,现在看来,你真是一个烂好人,一个拿着别人的钱做慈善的窝囊废。”伊迪亚气急反笑,眼中寒光凌冽,他目光逡巡着艾德,然后抓起脱下的衣服,摔门而去。
沉重的摔门声,屋内又恢复沉寂。
也不是第一次被否定嘻讽了,艾德宽慰自己,可眼泪依旧断线似的滴在被褥上,别人的恶言恶语他尚且可以忽略,但无论是多少次,伊迪亚的话总能精准地直捣他的心,让他心痛如绞。
再一次见到艾玛时,艾玛风寒入体,已无法直起身子。
“艾德先生,我父母过世很久了,在我记事起他们就不在我身边,”艾玛侧卧着,虚弱地呓语,“我跟您说这些干什么,您应该不会明白这种感受的。”
她的手颤颤巍巍地拿出一条手链,看上去价值不菲,“请您最后帮我一个忙,我还有一个弟弟,我们从小就分开了,您可以帮我找到他,把这个给他吗?”
艾德闭上眼睛,这个场景,让他心神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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